By -迈娘

繁华红尘三千里,长袖难舞旋踵间。

仅仅两年多前,作为一家手机厂商,金立向市场展现出的形象还是万丈豪情:2016年年初,金立提出全球销量4500万台的年度目标,其中国内市场3000万台以上,海外市场1500万台以上。

仿佛转眼之间,情况已经变成“一地鸡毛”:金立系公司债讼缠身,创始人刘立荣更被曝“塞班赌博输掉百亿”……

针对市场诸多传闻,11月23日,记者多次拨打刘立荣及金立财务总监何大兵的电话,试图和对方取得直接沟通。刘立荣的电话在接通后被挂断;何大兵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随后,记者就赌债、财务、重组等问题给两人发去信息,但截至发稿前未得到回应。

金立副总裁徐黎在电话中向经济观察报表示,金立稍后会发布通稿,可以从通稿中获取相关信息。同时,金立方面公关人士对经济观察报回应称,关于“赌债”的传闻也是谣言。

内外交困

近日,一则金立东莞厂区停工的消息又引发舆论普遍关注。

位于东莞市松山湖的金立工业园占地面积258亩,投资23亿元,曾被誉为亚洲最大单体智能终端生产基地。如今,空荡荡的工业园在深秋季节显得惨淡萧条。

上个月,金立的供应商们还在期待金立能重组成功,这样能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月底,“16金立债”宣告公开违约的消息抹杀了供应商们最后一线希望。同时,随着拖欠的工资与补偿金越来越多,金立的员工们也失去了耐心,欲借助外部力量拿回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11月20日下午两点钟左右,因工资与补偿金发放时间问题,金立东莞工厂的30余名员工与主管在工业园门外公交站前发生争持。在谈判无果之后,30余名员工坐上了开往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岭山分局劳动争议调解中心的公交车,希望能在政府部门的介入下得知工资与补偿金发放的确切时间。

在与现场多位金立员工交流后,经济观察报记者得知,导致他们走上“维权”之路的导火索是20日早上公司高层的回复:“工厂要结清在职、离职员工的工资与补偿金总共需要1200万人民币,但目前账户只有350万人民币。”

“我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一开始说10月15号发,后来说10月底发,再后来说11月15号发,现在都20号了,我们还没有见到第一期补偿金,结果今天早上就直接告诉我们没钱。”一名金立东莞工厂员工说。

经济观察报记者从东莞市大岭山镇委政法办公室了解到,大岭山镇委、人力资源分局分别成立了处置金立系企业裁员应急事件工作领导小组,介入处理金立工业园劳资隐患。“截止11月12日,金立系金铭厂、金卓厂尚未发放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第七期经济补偿金约797万元,厂方预计11月中旬发放该笔经济补偿金。同时,金铭厂、金卓厂2018年10月份工资及第八期经济补偿金按计划应于本月底支付。”大岭山镇委政法办公室回应本报记者称。

无论是在内部员工还是在外部供应商看来,“没钱”已经成了金立“对付”他们的口头禅,深陷债务泥沼近一年的金立或早已资不抵债。

一名金立供应商负责人提供给经济观察报记者的资料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金立的债务规模约为80亿元,供应商债权人多达百余家,被拖欠款项超过50亿元,此外,还包括员工工资与赔偿金、债券等债务。

该名供应商代表还透露,就在金立东莞工厂员工寻求政府介入的同一天,近20家金立供应商聚集在深圳中院,向法院提交对金立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

“金立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很小了,此事也困扰了我一年,现在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只希望能通过法律渠道快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另外一名金立供应商负责人在接受经济观察报记者电话采访时说,承办该案件的法官回应,法院正在推进这个案件,预计接下来两周会选定破产管理人。

天眼查信息显示,2018年以来,金立通信做为被上诉人的开庭公告就有50来份,其中大部分涉诉内容属于合同纠纷,包括广告合同、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但除此之外,涉及“破产清算”开庭公告亦有多起,最近的一起则是广东华兴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对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金立公关部人士回应经济观察报称,11月23日,金立金融债权人会议在深圳市深航国际酒店召开,金立金融债权人代表60余人出席了会议。会上,金立集团董事会授权代表卢光辉宣布了股东决议,金立集团副总裁徐黎回答了金融债权人有关提问,金立财务顾问德勤对金立情况进行了通报,法律顾问君泽君和与会者沟通交流了有关金立的法律问题,重组顾问富海银涛公司董事长武捷思博士谈了对金立重组的思路和规划,并回答了与会者关切的问题,听取债权人意见,现场发放反馈表。据悉,金立近期将举行经营性债权人代表会议,并征求所有债权人意见。

业绩雪崩

作为最早一批国产手机生产商之一,金立在业内以“稳”字著称。“不冒进、稳中求进、稳中取胜”是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过的多位业内专家对金立的评价。“金立的产品并不冒尖,最大的优势是拥有强大的线下销售渠道,金立主要依靠手机零售连锁店销售产品,给渠道商的让利多,能拉动销量。一般来讲,渠道商卖一台苹果或者华为手机可获得的毛利是500元,卖一台OPPO或vivo可获得毛利是300元,而卖一台金立,可赚的毛利是600元-700元。因而,渠道商愿意给金立推货。”第一手机界研究院院长孙燕飙向经济观察报记者分析称。

一向“稳中取胜”的金立为何会迅速没落?对此,手机中国联盟秘书长王艳辉在接受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时说,资金出现缺口导致供应链崩盘,供应商停止供货是金立危机越来越严重的主要原因,“没有货供应就没有货销售,也就没有回款。”

债务危机发生后,金立手机销量大幅缩水。据市场研究机构第一手机界研究院统计,今年8月,金立销量排名降至第11位,位列康佳之后,市场份额仅0.6%。根据数据调研机构前瞻产业研究院统计,截至2018年三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整体销量中,金立手机排名第九,与前一年相比下滑两位。

事实上,近三年以来,金立手机国内出货量均处于下滑状态。前瞻产业研究院提供的数据显示,金立手机出货量在2015年为3000万部,2016年为2800万部,2017年为1494万部,2018年前九个月,金立手机出货量仅为442万部。

前瞻产业研究院研究员徐烁介绍称,2017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首次出现下滑,侧面反映出智能手机市场需求正在不断饱和,手机生产企业未来成长不能再单纯依赖于市场增量用户的增长,而应更加注重开发存量用户对手机更新换代的需求,这个过程中手机功能与零部件的升级优化则是关键所在。

“实际情况是2017年大家对市场都没有一个清晰的预判。”孙燕飙说,彼时,金立的品牌宣传却一路高歌猛进,请大牌明星宣传,也出现了S10等明星产品。

据一位接近金立的业内人士介绍,从某种意义上说,金立的资金实力是比较逊色的,而且花大价钱请明星宣传与实际带来的销量增长之间投入产出比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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